第(2/3)页 “远飞啊远飞,你还是太年轻。” 老首辅转过身,不再看那流水,而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弟子。 “这世间之事,从来都只讲立场,不分黑白。” “你们只知道木圣所缔造的盛世有多辉煌,只看见了史书上那些金灿灿的字,只看见了他在天幕下指点江山的豪气。” “却忘记了这盛世之下,那些所谓圣人……究竟付出了什么。” 老首辅一步步逼近袁远飞,“你以为木圣是靠着一张嘴,靠着几本格物书,就能压得住那满朝的文武,压得住那些开国的骄兵悍将?” “你错了!” “木圣尚因为大明统一抛妻,为老朱家延续弃子!” 老首辅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得有些刺耳。 “当年南京城外,他难道不知道朝廷会拿他的家眷做人质吗?” “他知道!但他还是走了!” 袁远飞愣住了。 这段历史,史书上写得很隐晦,只说是“木圣举家北上,共赴国难”。 “而你,远飞。” 老首辅伸出枯瘦的手指,戳着袁远飞的胸口。 “你能做得了什么?” “让你把你的发妻送给瓦剌人换和平,你肯吗?让你把你的儿子送进宫里当质子,你肯吗?” “你做不到。” “你连桥头那个卖面的老伯死了,都要愧疚二十年。你这种心肠,怎么去做那个要把心掏出来放在火上烤的孤臣?” 老首辅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。 “做孤臣的下场,你难道没看过史书吗?” “木圣那是特例!那是几千年才出一个的妖孽!” “即便如此,木圣刚死,头七都没过,就被剥去一切封号!若不是成化帝后来为了正统性给他平反,他现在就是个乱臣贼子!” “你有多少个脑袋够砍?又有多少个成化帝会在几十年后为你平反?” 老首辅转过身,看着那满园的春色,语气变得萧索。 “本身的硬实力,逆天的运气,超长的寿命,还有当朝皇帝那毫无保留、甚至到了变态地步的信任。” “这些东西,缺一不可。” “当年的成祖爷那是从尸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,他敢把半个江山交给木圣折腾。” “现在的皇帝呢?现在的太后呢?” “他们只会盯着你的权,盯着你的钱。你稍微动一动,就是万劫不复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