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出了石油公司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 天边的云彩被烧成了金红色,像是一大块绚丽的绸缎。 王强没急着回去,而是把车开到了滨江路边上,停了下来。 他下了车,靠在车头上,点了一根烟,看着眼前的松花江。 江水已经开始结冰了,边缘是一层薄薄的冰碴子,中间的水流还在缓缓流动,倒映着晚霞,波光粼粼。 冷风吹在脸上,有点刺骨,但王强却觉得格外清醒。 从重生到现在,也就大半年的时间。 但这大半年,他干的事儿,比前世一辈子都多。 买了船,种了木耳,搞了养殖基地,甚至还混了个顾问经理的名头。 房子有了,车子有了,媳妇也有了(虽然还没办证)。 这一切,就像做梦一样。 但他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 真正的挑战,还在后面呢,那个达氏鳇的繁育,那个产业链的打造,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 “呼——” 王强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,烟雾被风吹散,消失在江面上。 “干吧!既然老天爷给了这次机会,那就活出个人样来!”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然后转身上车。 “轰——” 吉普车再次启动,车灯亮起,两道光柱刺破了暮色。 回村! 回去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 路过镇上的时候,王强看见一家熟食店还开着门,那是家老字号,做的酱牛肉和烧鸡特别有名。 他把车停下,进去称了二斤酱牛肉,又买了两只烧鸡,外加一包花生米。 这是给家里的加餐。 回到月亮湾,村里已经是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几声狗叫。 王强把车开进院子,刚熄火,屋门就开了。 苏婉披着那件红披肩,手里拿着手电筒走了出来。 “回来啦?” “回来了。” 王强跳下车,手里提着大包小裹,“快接一把,这油桶太沉,我自己弄不动,得喊红梅出来。” “红梅!红梅!别睡了!出来干活!” “来了来了!” 郝红梅披头散发地从屋里跑出来,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,“哥你咋才回来啊?我都饿坏了!” “饿饿饿!就知道饿!” 王强笑着把那包熟食塞给她,“先吃这个垫垫!然后帮我抬油桶!” “哇!烧鸡!还有牛肉!” 红梅闻着味儿就乐了,馒头一扔,撕下一个鸡腿就往嘴里塞,“哥你太好了!这油桶我一个人就能扛进去!” 说着,这丫头也不嫌脏,挽起袖子,居然真的一个人就把那上百斤的油桶给抱了起来,吭哧吭哧往仓房里搬。 “这丫头,真是个大力士。” 王强看得直摇头,这以后谁敢娶她啊? 苏婉在旁边抿嘴笑:“能吃能干,这是福气。” 收拾完东西,一家三口围坐在炕桌旁。 桌上摆着那只被撕了一半的烧鸡,切好的酱牛肉,还有苏婉做的一盆热乎乎的疙瘩汤。 “哥,今天去县里顺不顺利?”红梅一边啃骨头一边问。 “顺利,油买回来了,还给你们带了点心。” 王强指了指那两包高粱饴和槽子糕,“明天给李奶奶送点去,这软乎,她能咬动。” “嗯,我知道。”苏婉点头,给王强盛了一碗汤,“快喝点热乎的,暖暖胃。” “对了,还有个事儿。” 王强喝了口汤,放下碗,“明天,我打算把那两辆大卡车开出来,带着李老三他们去趟省城。” “去省城干啥?”苏婉问。 “拉饲料,还有那些养殖设备。” 王强擦了擦嘴,“虽然省里批了,但东西得咱们自己去拉,这事儿宜早不宜迟,得赶紧把那个恒温车间给弄起来,不然天一冷,地冻上了就不好施工了。” “那你这刚回来,又要走啊?”苏婉眼神有点不舍。 “这次不远,也就两三天的事儿。” 王强握住她的手,“放心吧,家里有老刘盯着,出不了乱子,我把东西拉回来,咱们这养殖基地就算正式开工了!” “行,正事要紧。” 苏婉虽然舍不得,但也知道这是大事,“那你路上小心点,听说最近路上不太平。” “放心吧,我有数。” 王强拍了拍腰间:“咱们是正规车队,谁敢拦?” 吃过饭,红梅去洗碗了。 王强和苏婉坐在炕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 窗外,北风呼呼地刮着,似乎在预示着冬天马上就要来了。 但这屋里,却是暖意融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