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的话还没说完,兵部的李郎中已经跳了起来:“坚守不出?张大人可知道,这一坚守,百姓就要遭殃!今天抢了三个村镇,明天就敢抢五个,后天呢?大后天天呢?总有一天,他们会打到京城脚下!” 张侍郎冷笑一声:“李大人说得轻巧,打仗要钱,要粮,要人。户部现在拿得出这笔钱吗?秋收的赋税还没收上来,收上来也不够填补去年的亏空。北边又在闹旱灾,你让老夫从哪里变出钱来?” 李郎中脸涨得通红: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鞑靼人抢?那还要我们这些武官做什么!” 一直沉默的兵部尚书终于小声开口了:“如若当年孟大川不是为了挣回安平侯府的颜面,不是为了尽快承爵,又得了花家的助力,哪会那么卖力?即使这样,明明几仗就可以打下来的战争,最终缺衣少食,器械陈旧,还是拖成了三年。他本人呢?还不是落得这样的下场。” 说完,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老皇帝。 朝堂上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。那些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文官们,此刻也都不说话了。是的,谁都知道,孟大川当年是怎么打的那几仗。 可结果呢?军功被继母换了诰命,快死了还被扔在庄子里,也无一个官员去过问。如今,又要拖着这一身伤,去江南种地。 最终还是有人打破了沉默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地站了出来:“陛下,老臣以为,不管怎样,这一仗必须打。打得鞑靼落花流水,打他个几年不敢进犯,边关才能安宁。”他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附和。一时间,朝堂上“打”声一片。 而在京城外五十里的嘉禾庄,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,书房的灯还亮着。萧执接过一张小纸条,借着烛光仔细看了一遍。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,他却看了很久,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。看完后,他将纸条凑近烛火,看着它慢慢卷曲、发黑,最后化成一片灰烬,轻轻一吹,便散落在夜色中。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,可那双眼睛却沉静得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。烛光在他眼底跳跃,映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深邃。 “先生,您说太子与三皇子,谁会先动手?”阿沅趴在书案边上,歪着头问,眼睛亮亮的,满是好奇。 自从萧执把她带回嘉禾庄,和杨大儒说话从来都不避着她,甚至有时候还会故意考她几句。久而久之,这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,什么都敢问,什么都敢说。 杨大儒正坐在窗边喝茶,听到这话,微微一笑。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老狐狸般的狡黠,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。他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才说:“狗咬狗,不分上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