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九五二年,缅甸巴莫。 立春一过,寒气渐退,地气慢慢回暖。山野间的雾气还未散尽,田地里已经透出淡淡的生机。在这边境之地,时节不等人,开春的安排,直接关系一年的生计。杨志森一清早便把农垦公司的管事、农会的骨干全部召集到田头,今年所有大事,一次说清,一次安排到位。 沈佩兰、岩刚、赵虎、苏文虎等人站在田埂上,静静等候。风从林间吹来,带着泥土的湿气,也带着新一年的希望。杨志森目光平静,语气沉稳,不开空头支票,不搞虚架子,一开口,便是实打实的安排。 “今天把大家叫来,就一件事——把今年所有该做的、要做的、必须做的,全部定下来,定死、定准、定清楚。谁负责哪一块,怎么做,做到什么程度,都听明白,记牢靠,回去立刻动手,不拖延、不敷衍、不擅自改动。” 众人齐齐点头。 杨志森先抬手指向不远处那条去年刚修通的公路。 路很新,路面平整,是这一带最方便的通道。路一通,周边的地就活了,可也正因为新,路两旁大片的沙地依旧荒着,无人过问,无人认领,属于三不管的空地。没有归属,没有界线,谁先圈住,谁就能先用。 “你们最近也看到了,靠近咱们住处的那一片,已经有人开始悄悄占地、盖房。路通了,地就金贵,晚一步,好位置就被人占光。”杨志森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咱们不等、不靠、不犹豫,立刻动手,先把这一片沙地圈起来。圈下来,就建猪场、牛场。” 沈佩兰、岩刚、赵虎、苏文虎等人一看,那片地空旷、安静、远离密集住房,地势偏低,通风顺畅,的确是建养殖场的好地方。谁也没有异议,都点头应下。 接下来,杨志森细致安排养殖场的规模、喂养、管理,每一条都讲得明明白白。 “猪场先期养三百头。母猪二十头,公猪五头,剩下全部养肉猪,养大直接出栏,保证肉食稳定供应。” “喂猪不用复杂东西,就用谷糠、米糠、红薯,再到河沟里收些小鱼小虾碎料,混合打碎,煮熟再喂。干净、卫生、牲口少生病,长得也快。所有用料、成本,一笔一笔记清楚,账目明明白白,不能乱,不能糊。” 说到牛场,他继续交代: “牛养两百头。喂法跟猪不一样,以米糠为主,掺上碾碎的稻秆,煮熟喂养。牛力气大,吃食粗,但必须干净、熟透,不能生喂,避免胀肚、生病。专人看管,专人负责。” 最关键的,是水和废水的处理。这一点,杨志森格外看重,语气也加重了几分。 “猪场旁边,必须建储存池、沉淀池、释解池,一个都不能少。再配电机、抽水机,保证水能够抽、排、流、灌。” “我们开沟引水,装小型涡轮发电机,靠水流自己发电,供养殖场用电。抽水、照明、机器运转,全部自给自足。” “猪场、牛场每天冲洗,产生的废水,统一收集起来,先经过储存、沉淀、释解,处理干净,变成能肥田的水肥。 处理好之后,直接用抽水机抽到稻谷地里,全部灌到田里,让田地直接吸收。 水灌进稻田,就被土地、稻谷全部吸掉,不用往回抽,也不用再循环,水直接用掉就没了。 既处理了废水,又肥了田地,一举两得。” 他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有力: “废水不往外乱排,全部抽到田里灌地,地越灌越肥,稻谷长得越好。这是死规矩,谁也不能改,不能乱排。” 众人听得认真,一一记在心里。 养殖场的安排完毕,杨志森看向赵虎。 “米行,交给你。” 赵虎立刻上前:“先生放心。” 杨志森把米行的死规矩再强调一遍: “我们不囤米、不提前加工,现碾现卖,现场售卖。百姓来多少,我们就碾多少;一天产多少,就卖多少。绝不提前碾米,绝不多产一粒。当天卖不完,留到第二天再卖,不浪费、不积压。” “十台碾米机,按客流开机,人多开多,人少开少。米价定死,一斤米四粮币,只收粮币,不收其他货币。规矩简单,百姓清楚,我们也省心。” 赵虎沉声应道:“我一定照办,不乱规矩。” 接下来是招人。 养殖场一开,必须要稳当、有经验、能吃苦的人。年轻人毛躁,坐不住,年纪大的老农最踏实。 杨志森吩咐: “写一张告示,贴在村口、路口、人多的地方。 招饲养工人二十名,五十到六十岁,能吃苦、有耐心,会养猪、鸡、牛的优先。 管吃管住,每月六十天币,按月发放,不拖欠、不克扣。” 告示一贴出去,附近乡里的老农纷纷前来报名。他们一辈子跟田地、牲口打交道,有手艺、能踏实干活,有这样一份安稳活儿,都十分愿意。 诸事安排妥当,杨志森转向农会的人,语气郑重,把最根本的规矩讲透。 地是农会成员自家附近的荒地,自愿加入农会,你们用开荒、播种、出力,来换工分、换保障积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