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你……你就是那狗皇帝?!” 被五花大绑扔在泥地里的李苟丹,摔得七荤八素。 他艰难地抬起头,当借着火光看清眼前那个身穿明黄龙袍、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年轻人时,眼中的惊恐瞬间化作了绝望的疯狂。 横竖是个死,这土匪头子索性破罐子破摔,张开那张满是血污的嘴就要破口大骂: “朱由检!你这大明的江山早就烂透了!你今天就算杀了老子,闯王也会踏平你的……” “砰——!” 一声清脆刺耳的枪响,硬生生将李苟丹的狂吠塞回了喉咙里。 硝烟弥漫。 王承恩手里举着一把还在冒烟的天工雷火枪,老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尖锐的嗓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杀机: “辱骂天子,罪不容诛!咱家送你下地狱去跟阎王爷叫唤吧!” 李苟丹那颗肥硕的脑袋上,眉心正中多了一个血洞,双眼暴凸,沉重的身躯砰的一声砸回烂泥里,死得不能再透了。 嘶——! 这一枪,不仅震碎了夜风,更将远处那两千五百多名跪在地上的闯贼俘虏吓得肝胆俱裂。 他们一个个把头死死磕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陈泽依旧跪在朱由检的马前。 他看都没看一眼死去的李苟丹,只是深深地叩首。 “陛下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” 陈泽抬起头,那张文弱的脸上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。 “罪将自知身为从逆贼首,双手沾满鲜血,罪无可恕,今日擒获李苟丹,非为求生,只求陛下能念在这两百名弟兄悬崖勒马的份上,放他们一条生路!” 说罢,陈泽转过头,深深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、此刻正满含热泪的督战队士兵,最后一次回过头,闭上了眼睛: “罪将陈泽,引颈就戮,求陛下成全!” 朱由检骑在马上,静静地看着这个文弱却又有几分骨气的秀才。 造反,乃是诛九族的十恶不赦之罪。 若是因为擒贼有功就轻易赦免,那大明的律法便成了儿戏,日后谁还敬畏皇权? 但陈泽临死前还能为手下谋活路,倒也算个汉子。 “你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明白人。”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天子剑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威严而肃穆: “朕说过,只诛贼首,降者不杀!你的弟兄,朕不杀。但你……必须死。” “谢陛下天恩!”陈泽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