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父亲安歇了不曾?儿子琏儿求见。” “进来罢。” 贾赦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。 门轴吱呀,贾琏闪身而入,随手掩上门。 他穿着一身靛青暗纹直裰,面上犹带着前厅酒宴的微醺,眼底却清明一片,不见半分醉意。 贾琏恭敬躬身: “给父亲请安。” 贾赦朝下首一张榆木圈椅抬了抬下巴: “坐。” 待贾琏略显拘谨地落了座,他端起案上一盏温茶啜了一口,眼皮也不抬,目光只落在茶盏袅袅升起的水汽上,淡淡问道。 “你这般急吼吼地过来,是为着周家公子提的那桩婚事?” 贾琏身子略向前倾,眉宇间刻着深痕: “正是此事。父亲英明,儿子在堂上瞧得真切,老太太听周公子拿出婚书那一刻,面上虽强撑着笑,可那眼底的惊涛骇浪,瞒得过谁去?她老人家……怕是忧心如焚哪!” 贾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意味不明: “老太太急,自然有她急的道理。天经地义。” “父亲!” 贾琏语气陡然急促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蜷缩。 “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!当年林姑父在扬州盐政上经营多少年,积攒下的金山银海!田庄、铺面、盐引、库银……儿子在扬州苦熬了整整大半年,耗尽心神,才一点点把这些产业盘活、折变,千里迢迢运回京来,入了府里的公库。” “若林妹妹真带着婚书嫁进周家,这泼天的富贵岂不是……” “本来也落不到咱们爷俩手里。” 贾赦截断他的话头,语调平缓得像冰封的河面。 他终于抬起眼皮,目光锐利如针,直刺贾琏。 “是,那数目不小。你那半年辛苦,为父看在眼里。” “可结果呢?无非是你从中过手时,指缝里漏下些许散碎银子,滋润了自己腰包罢了。” 贾赦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讥诮的弧度。 “东西入了府库,这管家钥匙握在谁手心?是你二婶儿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