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脚步没停,但耳朵竖了起来。 “最近常听人说,某某穿得少,活该被堵;某某说话冲,就该挨教训。可我想问一句:谁给了这些人执法的资格?校规印在学生手册第37页,不是刻在某个人的耳环上。” 周围几个端饭盒的学生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笑了。 “有人说,这是‘江湖规矩’。可咱们是大学,不是码头帮派。有人迟到扣两分,有人打人却只写检讨,这种‘规矩’,到底是维护秩序,还是保护特权?” 笑声没了。 “更奇怪的是,明明大家都看在眼里,却没人说话。就像昨天,我看见一个人被堵在车棚后面,周围七八个同学经过,全都低头快走,连脚步都不带停的。我们怕的到底是什么?是那个戴耳环的‘大哥’,还是怕自己多管闲事?” 食堂门口站着一群男生,原本在打闹,此刻都安静下来。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停下筷子,仰头听着喇叭。 “其实我们都清楚,那些人也不是真多厉害。他们怕的,是被人说出来。只要还有人敢笑,他们就能横;可一旦没人笑了,他们说的话就成了废话。” 广播顿了顿。 “所以,下次你再看见类似的事,别急着走开。你可以不帮忙,但至少,别笑。因为笑声,才是他们最大的底气。” 声音落下,背景音乐缓缓响起,是《年轻的朋友来相会》的前奏。 四周静了几秒。 然后,不知谁在饭桌上轻声说了一句:“这说的不就是机械系那个天天嚷嚷‘我爸是谁’的大哥吗?” 旁边人接话:“可不是嘛,上周还逼人帮他写作业,不写就摔书包。” “写得真敢啊。”另一个女生翻出笔记本,拿笔抄下那句“把校服穿成囚服的人,未必是穿得最少的那个”。 “谁投的?”有人问。 “不知道,没署名。” “像不像上次辩论赛那个怼人的学姐?”一个女生小声嘀咕。 “别瞎猜,人家才不屑写这种‘俗文’。”同桌立刻打断。 这话传到远处,没人接。 刘海已经走出十来米远了。他听见了那句熟悉的语调,脚步微顿,耳机里歌声还在继续,他右手插进裤兜,捏了捏那半截铅笔头,嘴角往上扬了半寸,又立刻压下去。 他没回头,也没停下,继续往前走。 第(2/3)页